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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不染尘——亲子记录一 [原创 2007-12-29 20:53:24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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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八岁的时候  

          1 

  莫殊涵五岁冬天的时候在商场玩游戏,得了张优惠券,免费拍了一张数码照,商场的阿姨给她“艺术”了一下,把脑袋装在一个儿童时装模特的身上,于是照片上的莫殊涵,五官和表情还是五岁,打扮已是一个小学生了,戴着红色的小凉帽,穿着白线衣外套,红方格小裙子,脚上套着白色长统袜,穿一双红皮鞋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似的红色小提箱,身材很优美地S型着地摆着,如果不看脸,简直不能相信是我家的莫殊涵了。莫殊涵对这照片很满意,觉得自己很漂亮,美滋滋地问我:“妈妈,这是我八岁的样子吧?我到了八岁能得到这样漂亮的小衣服吗?”
  我回答:“能”!
  她好几天捧着照片爱不释手,浮想联翩,不断追问这个问题:“妈妈,你到哪里给我买到这样的小衣服?”
  我说到时候会的。
  “好吧,我等着,八岁生日什么时候到啊?哎呀,妈妈,我要等好久呀。”
  “是的,你要等,算算看,五加几是八?”
  她掰着手指算,是三,她还要过三个生日。
  过了几天,她有了新发现:“妈妈,商场的阿姨怎么知道我长到八岁的样子呢?”
  我想了想说:“喔,她的电脑有魔法,一种知道未来的魔法呀。”
  莫殊涵高兴得要命,阿姨太了不起了,她认定阿姨是从巫婆那里得来的魔法。
  这事琢磨了好几天,她还不放心,有一天睡觉前爬到姥爷床上,亲亲他的脸,对他说:“姥爷,你会给我实现这个愿望吧,我要在八岁的时候,穿这样的衣服。”
  她举着照片给他看,她觉得姥爷是妈妈的爸爸,她自己的爸爸是家里的权威,那么妈妈的爸爸自然比妈妈魔力更大。
  姥爷答应了:“好的,答应你,一定在八岁时候给你买这样的衣服。”
  莫殊涵叮嘱他:“记住了呀,姥爷,要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衣服才行。”她指着照片很详细地说明衣服的颜色和样子,让姥爷一定不能忘了。
  她又跑来问我:“妈妈,姥爷给我买衣服的时候,这样的衣服会卖完吗?”
  我说:“不会的,如果买不到,妈妈会买这样的布,给你做出来。”
  她放心地点点头,不再说起这个话题。

          2
 
  莫殊涵六岁的时候,忽然又对这张照片感兴趣了,看着看着忧伤起来:“妈妈,我八岁的时候,你还会认识我吗?”
  她扑到我怀里,哭了起来。
  我拍着她的头,告诉她:“妈妈当然会认识你的,怎么会不认识呢?”
  我捏捏她的胳膊和腿,说:“看呀,这是妈妈用饭喂得这么胖乎乎的小身体,每个妈妈都有神奇的本领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的宝宝在哪里,怎么会不认识你呢?”
  宝宝眼泪汪汪地说:“那到八岁的时候,你一定拿着这张照片来找我啊?不要忘记了。”
  我和她拉钩保证。

          3

  莫殊涵六岁半的时候,她又拿出这张照片看,对于“不认识”还是很担心,但这回她长大多了,看了许多书,学了很多“主意”,不再那么孤单无助了,她跑过来,忽的脱下自己的小裤衩,给我看她的屁股蛋,大声的,很有把握地说:“妈妈,我有好办法了,我八岁的时候,如果你不认识我了,你就看我身上的记号!”
  这是莫殊涵不肯坐马桶非要坐便盆磨破了皮结的痂,还没有好,摸着涩巴巴的,我开玩笑说她长了个疤疤小屁。
  我惊奇地看着这个坦然出现在我面前的,翘翘的光溜溜的小屁股,这个还不懂得藏起来的可爱的小肉球!
  我说:“好吧,这算一个记号,还有别的记号吗?”
  她扭来扭去的找自己身上的记号,这里,脖子上,有猫爪爪的一个小疤,那里的膝盖上,有三岁半摔的一个疤……“哈哈,妈妈,我有三个记号了,你可一定要记着我呀,我过了八岁生日,你一定得认识我!”
  “好的,好的,我记着了。”我和莫殊涵保证。
  莫殊涵安心了片刻,转而又有点担忧:“哎呀妈妈,你认识我了,可我不认识你怎么办?”
  她开始抱着我的脸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仔细数我脸上的黑痣:“一二三——,妈妈我记住你黑痣的位置了,有这些小点点的就是我的妈妈了。”
  她高兴地又蹦又跳:“妈妈你也有记号了,太好了,我八岁的时候,我和你,都不会变成陌生人了,幸亏你有黑痣。”
  以前我一直不喜欢自己脸上的黑痣,这回我才发现黑痣存在的意义——原来可以成为使莫殊涵爱我的一个记号呢,我开始喜欢我的黑痣了。

          4

  又过了几天,洗澡的时候,她抱着我的乳房呼哧呼哧地使劲嗅,笑着说:“哦,妈妈,我还得好好记着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  这是莫殊涵向小狗小猫们学来的闻味道本领。
  然后她仰着脖子让我也好好闻闻她的下巴:“记着了吗,记着了吗,这是我的味道,如果我丢了你,你丢了我,我们闻着味道就可以互相找到了。”


    二  吐丝的小蜘蛛

  我和莫殊涵在麋鹿苑遇到一只拦路的蜘蛛,我们很有兴趣地观察了很久,议论了很久,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回来后,我累得不行,去睡觉了。她一声不响地玩了几个钟头,谁也没留意她在干什么。  
  我起来收拾屋子的时候,扫沙发,扫下一团搓得很细的纸绳来,准备丢到垃圾桶。
  莫殊涵闻声跑过来,大声埋怨我:“那是我吐的丝,我在当蜘蛛,在吐丝哪,我都吐了一中午了,你都没有发现吗?你这个坏妈妈!你怎么可以扔掉我的丝,我拿什么去粘小虫子啊?”
  “哦,我知道了,小蜘蛛。”
  连着几天中午,她专心致志地当她的小蜘蛛,把雪白的卫生纸,搓成又细又长的绳子,然后横七竖八地挂在身上,很骄傲地给我看:“看,妈妈,我的蜘蛛棒不棒!”
  每次她吐丝的时候,如果我要叫她干什么,她都很严肃地警告我:“不要吵我,蜘蛛吐丝的时候,是不能打搅的!”
  

    三  冒险遇到了“小虫子的红布”

  莫殊涵看外面太阳光不错,想出去走走,我在忙,不想陪她去,便有了个新主意,我说你自己去“冒险”吧。
  我把手机闹钟的时间上好了,把手机放在我的小包里,小包太长了,打了结,挂在她身上,告诉她铃声响了的时候,回家来吃水果,就在邻居阿姨的菜园子门口附近玩,注意安全。
  莫殊涵大声答应我:“放心吧,妈妈,再见,我会小心陌生人的,铃声一响我就回来。”
  半小时以后,我听见一阵咚咚的脚步声,还有一阵一阵的铃声,莫殊涵踩着铃声回来了,为了守时的许诺,她跑得一头汗,同时报告我,她发现了很多玫瑰花,她和爷爷奶奶阿姨聊天了。
  她对手机闹钟这个把戏很好奇,她歪着脑袋凑在我旁边要求我抓着她的手指,让她学着按键,上好了半小时的闹铃后,郑重地把它放回包里,吃过了水果,兴致勃勃地又去冒险了,目标还是阿姨门口的小花园。
  这回她知道怎么把铃声停止了,很得意的,不慌不忙地走回来。
  她捧着一个漂亮的小月饼盒子:“妈妈,我有了很多玫瑰花瓣了,很香很香,都是地上拣的,不是开着的。”
  中午我忙着做饭,她静悄悄地收拾她的玫瑰花瓣。
  下午,她跑来,把盒子举到我的鼻子下面给我闻味道,我说了好香之后去忙家务了。
  她安静了一会儿,又跑来,大惊小怪地叫:“玫瑰花有了葡萄酒的味道了!这可怎么办?”
  我一闻,真的,天气热,玫瑰花瓣给捂得发酵出葡萄酒的味道了。
  她在旁边有了新主意:“妈妈,我们用玫瑰花瓣煮香味水喝吧?我们用玫瑰花瓣做香味颜料吧?”
  我答应她,她可以试试看,建议她还可以把玫瑰花瓣夹到最喜欢的童话书里,把书页染香,妈妈小时候就这么干过。
  到了傍晚,她急不可耐地来告诉我,她肚子的故事种子发芽了——一个小虫子红布的故事非要上电脑上去不可。
  我把故事记录下来,真的是个不错的故事呢,那是她独自一个人在“世界上”冒险的体验,阿姨家的一个小花园,是她的大世界,是她在童话世界的冒险,一草一木一虫,对她都有重要的意义。


2007.7.9
 
      五


  经常读蚂蚁的故事,经常喂养身边的蚂蚁,经常设想,如果我和莫殊涵是蚂蚁,该过怎样的生活,这是个可以常新的话题,趣味无穷。
  因为经常扮演蚂蚁,莫殊涵走路是非常小心的,她心疼每个在地上走过的小小的虫。
  七月二日,我们在麋鹿苑写生植物,来到模型蚁穴山上,这是一个土丘,下面用水泥模拟洞穴,莫殊涵们在土丘上玩。
  我和另一个家长远远地看着孩子们爬上爬下,忽然听到我家莫殊涵在不停地喊:“救命,妈妈救命!”
  怎么了?我急忙跑过去,看见她一动不动地好像一段木头一样站在山顶,神情非常紧张!
  “我下不去了,我下不去了,我一步都不能动了,怎么办啊?妈妈快救救我!”
  我看看四周,没有发现任何阻止她下山的障碍,我以为她胆小,鼓励她:“勇敢些,自己走下来!”
  她使劲摇头:“不行,不行的,你看我的脚下。”
  我弯腰仔细看——好么,山坡上,蚂蚁们的搬家公司正在忙碌,几乎遍布每寸土地,它们头也不抬,只顾埋头苦干,全然不理解有个小孩被它们困在山顶上了,它们没有一点让路的意思。
  莫殊涵认真而苦恼万分,小心地把自己的脚固定在原地,不敢踏出一步——她不能踩它们,它们是她的朋友。
  我再看看四周,发现北面有一片草,一直通向下面的水泥蚁穴的顶部,我张开胳膊站在洞口前的台阶上,湿漉漉的草下面没有蚂蚁,她可以走过来,我从下面接着她。
  莫殊涵大气不敢喘,轻抬腿,缓落步,她依然仔细地盯着自己踩的每片叶子——十米长的一段路,她慢得像蜗牛的蠕动,我只能耐心等着。
  还好,我的援救成功!
  我们在园里散步,她非常注意不踩草地,因为那些草是种植了给保护区的小动物们做食物的,她在游戏中也不忘记提醒我——“妈妈,你注意,你踩到小草了!”
  我惭愧,我走路太重,也太粗心,我对这个世界的疼爱,远不如她。
  七月七日,我们在地上遇到了一只粗壮的蚯蚓,指头一样粗,赤红色的,一尺长,大得有点像蛇,我叫莫殊涵来看,她没有惊叫,没有害怕,和其他孩子一起看。
  我怕有的调皮鬼伤害它,有意说:“这是蚯蚓国的国王呢,真漂亮!”
  孩子们很认同我的说法,其中有一个特别调皮的经常恶作剧的小家伙,也没有反对,他们看着我用树枝把蚯蚓送回有围栏的草地里,莫殊涵游戏的时候总是有意避开那棵树,因为,那是蚯蚓国王刚才回去的地方。
  我愿我的莫殊涵,终其一生,心怀柔软。  

      六


  我们走到麋鹿苑原来放养野马和驯鹿的地方,她来过多次了,一马当先地跑在前面,要抢在同来的小弟弟前第一个去和野马们见面,但是这次不同,她站在门口,瞬间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!
  “是谁抓走了野马和驯鹿?它们怎么可以消失?”
  她哭着大声责问我,责问得我也心乱如麻,眼泪也快落下了,眼前的马圈和鹿圈的确是空荡荡的,很荒凉的样子了,她的朋友们“失踪”了。
  我必须为她的疑问找到答案。
  远处站着一个穿工作服的园工,我说咱们去问叔叔吧,他一定知道的。
  果然,园工告诉她,野马和驯鹿搬家到里面了,它们原来的圈地要开出人工湖泊来。
  回家的路上莫殊涵还是不快乐,她问:“野马和驯鹿,愿意随随便便给搬来搬去嘛?”
  这是六岁这年四月发生的故事。        
  

     七 变化多端的理想

  六岁这一年,莫殊涵对长大以后要做的事情,有着各种各样的计划,一个计划就是一个美梦。
  她说,我要当一个美术老师,教小朋友画画。莫殊涵是我家美术班的小班长,要给小朋友发纸和笔,给小朋友做榜样,画画结束,她可以和小朋友狂欢个够。
  当小班长不过瘾,她计划长大了当美术老师。
  我说,唉,美术老师有点小,你当个画家好不好?
  不,美术老师好,小朋友都听我的话,美术老师画得比画家好。
  我说,可是,画家也可以当美术老师,美术老师可不一定是画家,咱们还是当画家合算。
  不,我当美术老师又可以管小朋友,又可以和小朋友玩,美术老师就是比画家好。
  好吧,好吧,随你,我笑着走开了。   
  去博物馆看过恐龙后,她计划当一个考古学家,当一个恐龙博物馆的馆长,每天拿着小铲子和小刷子刷地里挖恐龙骨头,她准备挖出一个真正的恐龙蛋,这很重要——如果蛋里孵出小恐龙来怎么办?
  她看着我家的小房子,和我讨论怎么抚育小恐龙的问题。
  “看来,我得买个新房子给恐龙了,恐龙太大,房子太小了,恐龙的脑袋伸到六楼的阿姨家去,人家会不乐意的。”
  我们一起设想我家的大恐龙把房顶顶穿一个大洞洞,吓得六楼阿姨哇哇叫唤的样子,非常好笑。
  她说:“咱们还是得买房子,很大的房子,有草地,有大院子,给恐龙散步,我和小朋友在恐龙的腿后面招迷藏。”
  我问:“那买房子的钱要你工作去赚钱。”
  “我怎么赚钱呢?”
  我说:“你能干什么呢?你会干什么呢?”
  她想出的唯一的办法是——画画,她现在只会干这个。
  她的计划就变成了,长大了先当画家,卖画,买房子,再去挖恐龙蛋,孵小恐龙……
  2007年的五月,她的计划又变了,她准备长大了当一个动物饲养员。
  我们在医院看病的时候,在中药房门口等待配药的时间,热烈讨论了这个问题。
  “妈妈,你觉得我当动物饲养员好不好,我要去动物园工作,我在笼子外面看着它们吃饭,给它们喂水和食。”
  “笼子?我让你呆在笼子里,我喂食给你好吗?”
  “那不行,我不愿意!”
  “嘿嘿,大老虎也不愿意,大狮子也不愿意,动物们都不乐意呆在笼子里!”
  “那好吧,我上野生动物园当饲养员吧?让动物们自由自在地吃我煮的饭。”
  “行,行,如果你愿意。”
  于是,理想现在是这样的,将来的某一天,莫殊涵当了一个特别能干的动物饲养员,弹琴给动物们听,画画给动物们看,讲故事给动物们听,让动物们天天好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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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“我顶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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